半夏小說

第46章 就跳過過程吧

關燈
穆煥和黎昕最後還是住進了一個房間,畢竟大賽期間賽場附近的賓館肯定緊俏,這一次別說普通的房間,說不定連總統套房都被人預定了。

至于特意去對旁人解釋,他們只是在一起,還沒睡過,拜托換個套間這種事,好像又有點尴尬,最後在沉默中,兩人走進了一個房間。

房間裏的大床還真是醒目。

睡慣了宿舍的單人床,冷不丁看見這麽大的一張床,刺激的大腦浮想聯翩,都是些少兒不宜的畫面。

才一進屋,黎昕的臉就開始發熱,逃避似的去收拾行李,然後就躲進浴室裏不出來了。

穆煥把比賽服挂上,又把手機充電器插好,水都喝了一瓶,黎昕還沒從洗手間出來。

他看着緊閉的洗手間房門,莞爾一笑,邁步去敲響了房門,“在洗澡?”

“沒有!”屋裏的人回答。

“便秘?”

“滾!”

穆煥笑着走開了。

大概是Alpha的強勢讓穆煥在感情的經歷裏有着強烈的主導性,即便從未經歷過感情的穆煥也理所當然地接受,并且适應良好,毫無戲弄黎昕羞澀的不适感,反而愛極了他的反應。

不過在黎昕出門前,敲門聲更早地響起,穆煥想起自己在米國降落後收到的消息,他A媽穆娴君決定看過了他的比賽後一起回國,穆煥已經将房號告訴了她。

門外可能出現的人讓穆煥收斂了散漫的思緒,表情變得凝重,打開了房門。

門外是一個成熟性感的大美人,四十三歲的年紀,模樣卻只有三十多歲,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細紋,只有笑着的時候,才能夠從那雙與穆煥相似的眼角,看見一點點時光的痕跡。

和朋友圈裏的浪蕩散漫不同,出現在自己眼前的“母親”,有着長輩,甚至是上位者的氣勢,眼睛裏看不見看見親生兒子的喜悅,但又僞裝出開心的拙劣扮演者。

“寶寶!”

穆娴君張開雙臂,親昵地叫着,似乎期待穆煥主動投懷送抱的熱情回應。

不知道原主是怎麽和他母親相處的,但穆煥對眼前這個可以稱之為陌生人的Alpha,實在沒有和對方撒嬌的想法。

“嗯。”頓了頓,穆煥乾巴巴地說,“媽,來了?”說完就轉身走進了屋裏。

穆娴君跟了進來,也不見抱怨,也沒有主動上前摟抱穆煥的意思,在屋裏轉了一圈,最後略顯別扭地坐在了沙發上,說:“兩個人住嗎?黎昕是個很棒的小夥子是嗎?你們在一起的感覺非常棒!不過你們要是覺得這裏小了的話,可以和我一起住,我在樓上開了個大房間,足夠你們在裏面跑來跑去。”

所以,這家賓館的總統套房被他A媽開走了嗎?

還真是一家人啊。

穆煥搖頭:“不了。”

“考慮一下吧,我會讓你們住一個房間的,我晚上有戴耳塞的習慣,你可能不知道,有一天下暴雨,雷聲把整個街區都驚醒了,我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這件事。”

穆煥給穆娴君倒了一杯水:“比賽需要足夠的體力,這幾天我們什麽都不會做,除了訓練。”

穆煥沒有更多的解釋,對這個完全不熟的A媽,更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。

“那你們就分開睡?拜托了寶寶,媽媽一個人住那個房間會很害怕。”穆娴君不死心。

穆煥笑了一下,無聲拒絕。

一段長時間的沉默,母子倆面面相觑找不到話說,而廁所裏的黎昕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個尴尬的氣氛,将存在感降到最低,壓根不出現。

半晌。

穆娴君說:“寶寶,你爸爸這次會過來,我必須得承認,知道他會過來的時候我很期待,我的每個細胞都在歡呼,告訴我,我在思念他,我還愛着他。所以,你會和我一起贖罪嗎?”

穆煥:……

理解不了怎麽辦為什麽我要和我的渣媽一起贖罪好急啊在線等!

穆娴君說完,剛剛看起來還很強勢的氣場消散無蹤,彌漫悲傷的氣息強勢地剝下了她僞裝的平靜,擡手捂着嘴,眼珠子瘋狂地顫着,忐忑地說:“不管他做了什麽,那都是已經過去的事情了,我卻因為嫉妒變得瘋狂又醜陋,這麽多年,我做了太多的錯事,我知道他不會原諒我了,可是……”

亂顫的眼球猛地定住,牢牢地鎖在穆煥的臉上,“可是我還有你,他也只有你,所以你是我唯一的希望,拜托你,幫幫我。”

穆煥:……

似乎聽懂了,說到底就是兩人當年因為嫉妒分開,如今浪子回頭想要跪舔前夫,而他就是前夫手裏唯一的籌碼。

一點都不想幫怎麽辦?

緊接着穆娴君又爆了一個穆煥想要錘死他的料:“好吧,我知道是我錯了,我說了很多星醇的壞話,讓你對你父親的印象很糟糕,但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,他和徐東宇到現在都沒有結婚,我想我當年真的錯了,我們必須對他說一句對不起。”

穆煥臉都沉的能擰出水來,第一次對自己的家庭有了代入感,更是心疼自己的“父親”,怎麽會落在這麽一個人渣的手裏?

他原本坐在床邊,此刻雙手撐在床上,上半身朝着穆娴君壓過去,說:“十年了,現在就說一句對不起?在你玩夠了,想要安定下來的時候,你想到他了?過去十年你在做什麽?!從未調查過嗎?!你是不想調查還是沒興趣調查!!穆娴君你要是真有心,要是真的愛他,你就不會等到現在!你根本就不配對他說對不起,你就應該一個人繼續過下去。”

穆煥站了起來,胸口持續起伏,他指着門口努力平息呼吸,說:“您可以走了。”

穆娴君離開後,黎昕就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,他擔憂地看着穆煥的臉,上前一把摟住穆煥的腰,将臉埋進了他的懷裏。

手輕柔的在後背拍打,為他順着氣,像哄小孩一樣地說:“好了,不要難過,乖了,父母的事情他們會自己解決,已經十年了不是嗎?那都是你小時候的事情,和你沒有關系。不要哭哦,我也很難過……”

穆煥眨了眨乾涉的眼睛,哭笑不得,他哪裏要哭了。

他只是氣,單純的氣穆娴君這種完全以自己為中心的思考方式,都十年了,他憑什麽認為于星醇會原諒他,還會想要和他一起過日子?想想這期間飽受質疑,被妻子诋毀,被兒子疏離的于星醇,穆煥都覺得心疼。

哭?

遠遠不至于。

他只是生氣,同時希望能夠在看見于星醇的時候,讓他覺得快樂一點。

不過黎昕的安慰還是很受用的,又或者說,穆煥的情緒确實正在劇烈波動,就像水一樣的外殼被攪動生出漣漪時,總是更容易與其他的東西融合,也更容易受到感動。

穆煥反手抱住了黎昕,将他牢牢禁锢在懷裏的同時,頭也埋進了他的肩膀,用臉磨蹭着他的脖頸。

脖頸處的肌膚光滑且柔軟,飄出淡淡的香味,甜的像蜜,香的如花,穆煥感覺自己就像一只呼扇着翅膀的蝴蝶被這香味吸引,摩擦着牙齒,直至犬齒生出類似于饑渴般的癢意。

他的視線,落在了距離唇邊不過幾厘米的腺體上。

Omega的腺體比Alpha的大了不少,足有三個五毛錢硬幣的大小,呈現橢圓形,在後脖頸上醒目地存在,似乎天生就是為了吸引Alpha的啃咬,所以有着豐滿的肉感,就連膚色與其他地方都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
想要咬上去。

讓這個可愛的家夥屬于自己,讓他的身上流淌着屬于自己的味道,明确的占領,強烈的排他性。

只需要,咬上去。

穆煥在張開嘴的時候舔了舔犬齒,舌尖已經可以嘗到從細密管道裏分泌出的液體,只要咬下去,就會頃刻間從黎昕的腺體裏留轉到他全身。

咬上去……

突然間,穆煥被黎昕抵着胸口給推開了,捂着後頸的腺體,像頭守護領地的野獸低吼:“不能咬!”

穆煥被推的坐在了床上,愣愣地看着黎昕逃一樣的往外跑,“黎昕你去哪兒?”

“滿屋子的信息素!”黎昕說着一把扭開房門跑了出去。

穆煥後知後覺,用舌尖舔了一下犬齒上分泌的信息素,呵,真是太警惕了。

黎昕再回來的時候,進屋用鼻子聞了聞,确定沒有味道之後才大咧咧地說:“好好的安慰你呢,發什麽情?”

語氣裏帶着笑,還有一點兒難掩的驕傲,男朋友被自己誘惑的分泌出了信息素,冷靜一想,不是自己魅力十足還能是什麽。

但穆煥卻沒有那個好心情,他把手機放下,坐起了身子,并且拍着床邊讓黎昕坐。

黎昕看見穆煥的表情,又收了笑,走到他的身邊,卻沒坐下。

穆煥也沒強迫他,只是擡頭看着他,說:“要一直這樣下去嗎?”

黎昕抿緊了嘴,過了兩秒說道:“所以呢?如果我說就這樣下去,你要和我分手?”

“我們能不能別提分手的事,我只是在和你聊這件事。”

“繼續這樣下去,你等不了要和我分手,和聞到信息素的味道受不了和我分手,有什麽差別?”

“所以我們必須正視這件事。”

穆煥說的堅定,也是想試試再逼黎昕一下,但是黎昕在定定地看了穆煥兩秒,突然擡手去拉外套的衣鏈,羽絨服被翻卷的袖子丢在了椅子上,又去脫毛衣,毛衣脫下來的時候,他帶着一點決然地說:“不想分手啊!可我也不想分泌信息素,所以……”

他一個膝蓋曲着跪在了床上,又去解皮帶:“直接做吧,你可別惦記了。”

穆煥看着黎昕一把抽出腰帶,就要去解褲扣,擡手按在了他忙碌的手上,另一只手摟上他的腰,将臉貼在了他的胸口。

“咚咚咚”的心跳聲猶如擂鼓。

穆煥嘆了一口氣:“好了好了,我不說了行嗎,你別生氣了。”

這次換穆煥輕拍黎昕的後背,為他慢慢的順氣,直到感覺掌心下的身體再度變得柔軟,他用臉蹭了蹭柔軟的小肚子,說:“不逼你了,以後也不提了,你什麽時候願意我等你。”

黎昕彎下腰将臉埋進了他的懷裏,緊緊地摟着他,好半天才說:“真的很臭的,不想讓你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可以可以用信息素誘惑你,我為什麽不用,我只是害怕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們說像下水道的味道,沒有人會喜歡這個味道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對不起,我只是不想和你分手。”

“嗯,我知道。”穆煥偏頭,親上黎昕的臉頰,又用額頭蹭着他,重複低喃,“我知道了。”

安撫黎昕并沒有花費很長的時間,黎昕是穆煥見過的最會調試自己情緒的人,大概是因為不能更糟糕了,可既然還要活下去,就只能變得堅強。

從穆煥懷裏起身的黎昕臉上又有了笑,他把自己放倒在床上,說:“樓下來了很多選手,還有從華國趕過來看我們比賽的冰迷,他們好熱情,一起為我們加油,我在想,如果這次比賽我們還能夠拿到獎牌,真應該滑一個表演滑。所以……”

黎昕翻過身來,望着穆煥:“這次好好編一個節目吧。”

“嗯。”穆煥再度躺下,從這個角度去看黎昕,再一次讓他生出某種身份關系變化的切實感受。

兩個人竟然會睡在一張床上,他們的關系竟然已經近到了這一步,而他卻沒有絲毫的不适。

原本設想的種種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,他理所當然地掌握着節奏,甚至想要按照自己的期待去逼迫黎昕,此刻想來,人還真是健忘的生物,不過大半年的時間,竟然就忘記了當年自己說承受的痛苦。

“不管這次比賽如何,我們都好好編一個吧。”穆煥心裏有多懊惱,語氣就有多柔軟,他想要把黎昕捧在手心裏呵護,而不是第一個合攏手掌施加壓力的那個人,他想把他托到天上,讓他暢快的大笑,而不是以關心為名的掌控,他真的真的只想讓他在他的陪伴下快樂。

……

還沒在一起的情侶住進一個屋裏,确實有很多的不方便,穆煥和黎昕都顯得小心翼翼,避免再發生下午的事情。

就這麽相安無事地吃過晚飯,再到回到房間醞釀睡意,晚上九點過的時候,穆煥接到了李林發來的通話請求。

李林在電話裏說:“榮曉被呂斯叫出去了,我覺得還是應該給你打個電話。”

穆煥連話都沒聽完,就從床上一躍而起,黎昕吓了一跳,也神經質地彈坐起來看着他。穆煥一邊穿衣服一邊三言兩語地把事情說了。

呂斯、王青山和榮曉的“三角關系”穆煥始終覺得還沒有結束,呂斯和王青山之間的氣氛并不融洽,而且這一路過來,呂斯在王青山看不見的地方,他的視線依舊落在榮曉身上。所以擔心出國後少了幾分拘束的呂斯會忍不住,穆煥就抽空找到李林告知了他這件事。

“那個狗東西,我們還沒找他呢,他又忍不住了,這次被我抓住,看我罵不死他。”黎昕氣得口吐芬芳,三五下穿好衣服,沖出了門去。

标間和大床房不在一層樓,等電梯的時候,穆煥說:“呂斯是個問題,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王青山,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們,以王青山的脾氣很有可能動手。”

黎昕面色凝重的點頭:“快問問李林他們在哪兒。”

“問着呢,等他消息。”

電梯在榮曉房間的樓層停下,才一邁出去就收到了李林的文字消息,讓他們到安全通道。

“走。”穆煥放下手機,左右看了一眼,很快就找到了方向。

李林就在通道門口環胸依門,表情看起來并不緊張,看見他們過來用手指了指下面,小聲說:“好像是在道歉。”

黎昕撇了撇嘴:“想見人找什麽借口。”

李林說:“我故意讓他們看見我,放心吧,會收斂的。”

穆煥點頭:“謝謝。”

大概五分鐘後,榮曉和呂斯就走了回來,看見這麽多人出現的榮曉臉一紅,低着頭從人群中間鑽過去,快步進了屋。

呂斯卻被攔下了,黎昕說:“你有自己的Omega,就不要再招惹別人,這深更半夜的別人看見了不好。”

呂斯沒說話,但目光卻從黎昕臉上移開,深深地看向穆煥,眼神冷冰冰陰恻恻像一只躲藏在陰暗狹小處的毒蛇,透着一種讓人不惜的惡毒感。最後他一言不發,轉身選擇沿着樓梯走了上去。

穆煥和黎昕去見了榮曉,榮曉紅着臉解釋,呂斯過來只是為上次的事情道歉,并沒有說其他的。

黎昕想了想,将榮曉拉到一旁,私下裏又談了一會兒,臉色這才真正好轉。

回去的時候,黎昕嘆了一口氣說:“榮曉和我都有自卑的地方,但他和我不一樣,我沒臉沒皮的抗打擊性強,但他難過的時候就只會自己躲着,而且自卑心太強烈,我真怕哪天他連我都不想來往。”

穆煥眉梢一揚:“不來往是什麽意思?”

“就是……”黎昕想了想說,“最近他很少聯系我,我不找他他就不找我,你知道吧,就是……”

黎昕說不清楚,穆煥卻懂了。

他一度懷疑過榮曉是不是喜歡自己,也想過是自己過于專注在訓練上,而忽略了和朋友的來往,才最終導致他們日漸疏遠,直至再沒有聯系。

他真的沒有想過,榮曉只是自卑了,無法和他走在同一條路上,所以選擇了疏離。

而他在确定無法繼續這段友情的時候,甚至還在埋怨榮曉的冷淡。其實他只是從未站在的榮曉的角度看過他,也沒有想過如何去守護這點友情。所以他失去了,而黎昕更敏感,也更細心,用了心必然能夠牢牢地抓着彼此。

穆煥內心唏噓,懊惱地想,明明對“自己”就可以做到這樣的理解呵護,為什麽對其他人卻做不到呢?

電梯停下,大門打開,穆煥和黎昕一前一後走出去,沒走兩步就看見呂斯和他的行李一起丢出了門,看見他們出現,也只是表情陰翳的看了一眼,然後再度敲響房門。

“我的手機還在裏面。”呂斯說。

穆煥和黎昕從他身後走了過去,誰都沒有多問一聲,本來就兩看相厭,又何必多此一舉。

但就在這時,房門被打開,王青山又将手機丢了出去。呂斯卻沒有去管手機,任由手機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,他自己則擡手擋在了門上,一點點地将門推開。

“鬧夠了沒有?”呂斯陰沉地開口,臉色就像擇人而噬的野獸,“你背着我跑去合信息素,為了個國家隊的身份和一個Alpha就背叛我我說過你嗎?你灰溜溜地跑回來我怎麽對你的?你就這麽對我?”

穆煥和黎昕的腳步一定,随後黎昕奚落的目光落在了穆煥的臉上。

穆煥一時尴尬,他什麽都沒有做,怎麽又攪合進這種事情裏?害!

王青山大約是看不見穆煥和黎昕就在走廊外面,氣急了也在大吼:“那你這是在報複我了?過去那麽久的事情你還揪着不放,你想要我怎麽樣?要我死了你才放過我嗎?”

呂斯明知道穆煥和黎昕就在身邊,卻洩憤一般,語氣恨絕地說:“王青山,背叛是印記,這輩子都忘不掉。”

王青山一窒,聲音微顫:“所以,你承認了?”

呂斯在将手勾上王青山下巴的時候,穆煥和黎昕已經走進了自己的房間,但依稀還能聽見兩人交談的聲音。

“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……”

“那就拆了吧!明天回國……”

“好!”

黎昕屏着呼吸把門關上,再一轉身就目光灼灼地瞪着穆煥,“你看看你鬧的,那兩個都要拆了。”

穆煥卻說:“你也是幫兇。”

“……”黎昕被堵的一哽,只能瞪了一眼又墊腳轉身,趴在門邊繼續聽牆角。

穆煥不好奇黎昕聽到了什麽,他甚至對這件事毫無愧疚感,又不是他自己做過的事,為什麽要幫原主填坑。

脫下外套随手丢在沙發上,黎昕還在聽,脫了毛衣和外褲,黎昕還一動不動地趴在門上,貼着門的姿勢很可愛,仿佛孩子一樣天真且滿是好奇心。

穆煥将衣褲最後都丢上沙發,邁步走了過去。

“聽到什麽了?”穆煥雙手撐在門上,将黎昕限制在懷裏,微微彎腰,在他耳邊低聲詢問。

黎昕注意力早就不在門外了,在他意識到穆煥正走過來的時候,注意力就已經落在了這人的身上,就連頭發也像是被靜電捕捉了一般,身上絲毫的感知此時此刻都只在這個人的身上。

熟悉的懷抱裹挾着燙熱的溫度貼上來,短短一瞬間黎昕就熱的冒汗,口乾舌燥地想着,他可還穿着衣服呢。

“嗯?”穆煥故意逗他,又壓近一點,在他耳邊哼出一個音。

“沒了,沒說話。”黎昕小聲說着,眼尾挑高,小心地睨了穆煥一眼。

視線只能看見男人的下巴,雖看不見眼睛,但勾着的嘴角卻能夠看出男人的調侃和戲弄。

黎昕特喜歡這種感覺,傳說中的調情啊!

“那現在怎麽辦?咱們要去贖罪嗎?”

“贖罪?為什麽贖罪?”

說着話,黎昕就一點點的蹭,蹭的後背靠在門上,面對着穆煥,距離近的一擡頭就可以吻上那唇。

“你不是介意?”

“我這是八卦。”

黎昕用目光描繪穆煥的眉眼,視線落在那雙狹長的眼睛上,像個鈎子,魚餌都沒有呢,他就想咬上去。

“呵……”一聲輕笑從那唇裏溢出,于是“鈎子”就在眼前晃了晃,沒等更多的話說出口,黎昕就像是饑渴的魚,張開嘴嗚嗷一口咬了上去。

吮了一下男人的唇瓣。

唔,果然口感很好。

黎昕的睫毛微微顫着,擡眸與穆煥的眼睛對視了一瞬,再垂眸的時候擡手攬上了穆煥的脖子,嘴唇微微張着,又吮上了有些微微濕潤的唇瓣。

這是兩個人在一起後,第一次進行這樣具有暗示性以及挑逗性的親吻,每一次的淺嘗即止早就讓黎昕不太滿意。

而且,從“臨時标記”到“完全标記”這個過程太讓他抗拒,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們直接走到最後一步。

這很好不是嗎?

他安心了,穆煥也滿足了,他們就會一直在一起,不需要去考慮需不需要分開這種事。

豐潤的嘴唇口感很好,就像吸吮着一塊果凍,上唇的口感沒有下唇好,但唇珠飽滿緊實又有另辟蹊徑的滋味,也讓人留戀往返。黎昕很快就沒有心思東想西想,注意力都在嘴唇貼合的地方。他有點緊張,上下唇都親了,下一步就要……舌尖從唇裏緊張地探出來,黎昕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無比期待他們的關系在近一步。

就在這時,撐着門上的手臂收了回來,扶上了黎昕的領口,“刺啦”一聲,黎昕外套的拉鏈被一口氣拉到了底。

黎昕頭皮一麻,探出來的舌頭尖變成了波浪形,再顧不上地一把按在了穆煥的手上,緊張問他,“你要乾什麽?”

穆煥勾着被潤得亮晶晶的嘴唇,色香欲氣:“脫衣服。”

黎昕喉結滑動,完全與自己一開始的想法背道而馳地說:“別那麽快,今天不合适,過兩天就要比賽了。”

穆煥莞爾一笑,擡手抹了一把黎昕腦門上的汗:“想什麽呢?你不熱嗎?”

才發現自己熱到冒汗的黎昕:……

屋裏的溫度很高,是黎昕即便脫的只剩下睡衣睡褲還熱的冒汗的溫度。他與穆煥睡在大床的兩邊,屋裏的大燈熄滅,獨留下各自頭頂的臺燈,與背對背的方式看着手機。

但黎昕和穆煥的手機都已經很久沒有滑動過了,出神的原因幾乎一模一樣……就這麽和他睡一張床了?

他們都是在集體宿舍長大的人,還沒分化的時候還可以幾個人一個房間,分化後就住的單人宿舍。

記憶裏的床都是小小的,只有偶爾和沒有分化的同伴玩鬧的時候,才會在一張床上睡下兩個人,僅僅幾分鐘後又會分開,可現在,這麽大的床,床上睡着兩個人,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,小朋友認知裏睡一覺會懷孕的那一種。

這麽刺激,看什麽手機啊!

身後傳來翻身的動靜,黎昕後背緊繃,發根都矗立了起來。

下一秒,一個燙熱的身體貼上了,腰就被強壯的手臂攬住了。

睡在同一個被子下面,連掀被的時間都沒有留給黎昕思考,自己就被摟進了一個懷抱裏。

黎昕的眼睛頓時僵直,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
理智上,他只想直接到最後一步,也只有最後一步才符合他們兩人所期待的結果,但……還是太快了,沒有過程直接獲取結果這種事并不符合他的感情觀。

“只是抱抱。”就在這時,穆煥安撫着黎昕,在他耳後低語,“過兩天就比賽了,我們都是第一次,可能會有點危險,你就算再期待,也要等等。”

什麽我……“我期待什麽了?”黎昕猛地翻身,氣鼓鼓地反駁,“我能有什麽期待,你說清楚。”

穆煥不說話,卻又像看透了一切似的笑,低沉的笑聲從胸膛傳出,整個床都在震。

眼前的男人,側躺淺笑的模樣就像一顆靜卧的海棠,黎昕有點兒分神,又想起了吮着那唇瓣的口感,好吃到不可思議,可惜到底沒有完成深吻的目标。

“已經十二點了,知道你睡不着,不過放下手機試着睡一下吧。”穆煥輕笑低語,“我抱着你睡。”

黎昕轉頭看向穆煥,穆煥的眼睛閉着,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,所以脖頸的存在感就變得格外的強烈,可以清楚感受到男人呼出的熱氣在皮膚上掃過。好像之前接吻的時候,自己并沒有感覺到穆煥的呼吸,是他注意力不在那裏,還是男人也和他一樣緊張地藏起了自己的呼吸?

“睡吧。”穆煥攬在黎昕腰腹上的手掌輕輕拍打,“兩天調整時差還是比較緊張,現在是個好時候,就當誰個午覺吧。”

黎昕想了想,翻過身去,按下了臺燈的開關,房間裏最後一盞燈熄滅,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
他才一躺回去,那手臂就如影随形地跟過來,再次将他摟緊,手掌輕輕地拍着,像哄孩子一樣的行為,帶着滿滿的寵溺感。

“穆煥。”黎昕被拍的睡意全無,睜着大眼睛看着因為适應了黑暗,又一點點亮起來的天花板,“你說呂斯接近榮曉,是為了刻意報複王青山嗎?”

“不是。”穆煥肯定地回答。

“我想也是,他們是情侶也是搭檔,做這種刻意激怒報複的行為,就相當于親手毀了自己的事業,他們都拿到國內第三名了,未必不想再沖一沖。所以這樣我才覺得挺可怕的,呂斯是真的對榮曉生出好感了。”

“放心,他不會傷害榮曉,我們都會保護他。”穆煥已經有點睡意的,聲音變得模糊,微微地發沉。

“王青山可是個火爆脾氣。”

“确實。”穆煥想起王青山都敢在網上公然罵于一曼,對待榮曉之後更過分,睡意又少了一點,眼睛在黑暗裏睜開,說,“我會讓李林多注意。”

“也只能這樣。”

黎昕一轉頭,就看見了穆煥望着自己的眼,夜色太濃,無法分辨穆煥眼睛裏的情緒,但以己度人,大約也是在猶豫掙紮,和自己一樣被這種親昵的氣息感染,變得心思浮動,浮想聯翩。

“看我乾什麽?閉眼睡覺。”黎昕叱喝一聲,閉上了眼睛,兩秒後,把腦袋往穆煥那邊歪了歪,臉頰貼上了對方的鼻尖,都是那一呼一吸間的氣流流動。

這樣是睡不着的,但還是舍不得離開,感受這樣的親昵,再閉着眼醞釀睡意,便帶着幾分惬意和溫暖。

什麽時候睡着的黎昕也不知道,但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,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睡在了穆煥的手臂上,穆煥的另外一只手還摟着他,以一種保護和占有性十足的姿勢,兩人貼的極近。

但比起這些,他想他會醒過來是因為有東西戳着他了,他知道那是什麽,不動聲色,一點點地挪開。

他一動,穆煥便說:“醒了?”

“幾點了?”黎昕一聽,直接把腰胯往側面挪開,感謝他出色的柔韌性,能夠在頭腳都不動的情況下離開那讓他窒息的存在,随後有點緊張地又問,“你多久醒的?”

“不知道,也才醒。”穆煥回答着,又把頭埋在了黎昕的脖頸,輕輕磨蹭的動作好像一頭大型犬,卻對自己具有威脅性的武器毫無察覺。

“天都亮了,我們是睡了一個晚上嗎?五六個小時?”

“在飛機上我們都沒有睡好,也差不多。”

“這算是倒時差成功了嗎?”

“不算,只是補覺,比賽在晚上,我們适當調整作息就好。”

“經驗還挺豐富。”

比賽經驗确實比黎昕豐富太多的穆煥說:“父母都得米國工作,假期偶爾會飛過來。”簡直說謊不打草稿。

兩人又閑話了幾句,穆煥終于把手收了回去,“上個洗手間。”

黎昕覺得他早就該上了,但在對方走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,嗯,确實不是錯覺,這家夥是怎麽做到都這樣了,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與他聊了這麽半天?

穆煥說是上洗手間,卻直接沖了個澡,洗漱乾淨後才再次走出來,已經有點憋不住的黎昕下一秒就沖進了洗手間裏。

“嘩嘩”的水聲響起,黎昕一邊解決生理問題,一邊用鼻子聞了聞。

沒有信息素的味道,不應該啊,都那樣兒了,難到是我的翹臀魅力不足?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